灵烬_忆冉

立志填坑的受控一只,不逆cp
本命张良――两千年不动摇
可接受邦良/平良(历史)/谢沈(古二)/宋晓(魔道)/沈王(古龙)等cp
暂时这些吧...或许那天听了那首歌就又萌了那对cp

【水仙/邦良】黎明之前 一

*猎奇,大概算是黑暗系小说(×
*不敢保证能写完,但是大纲已完,如果有人来看就写下去,没人看也会把大纲一发~
*邦良还是张良水仙?cp我也不知道╮(╯_╰)╭


        H市刑/侦大队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没有什么案子是张良办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来两个张良。
        刘邦领着特调的年轻警/官走到张良的座位前,敲着桌子暖昧的笑:“子房,这是头儿拨给咱的人,名字和你一样,也叫张良。”
        张子房停下敲击键盘的手,向穿着警/服的少年温和的笑着:“初次见面,我是刑侦二队的副队长,你可以称我张队。”
        “有劳前辈指教。”少年张良骨子里还有着掩藏不住的青涩,却意外露出儒雅的笑容,介于成熟与稚嫩之间的、最后的轻狂。

『一』
Ten little nigger boys went out to dine;
One choked his little self,and then there were nine.
[十个印地安小男孩,为了吃饭去奔走;噎死一个没法救,十个只剩九。]

        三时一刻,月亮被藏在乌云后面,寂静的小街在灯光下惨淡冷清。一个人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不是醉酒的状态,他似乎疲惫到极点 却没有发出半点脚步声,他抬头看着街口最后一个摄像头,十分不情愿地诡异一笑,左顾右盼地招着手,像是呼朋引伴。
        他张着嘴,嘶哑欲泣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他用一种怪异的调子重复着一句话:“我……有……罪……”
        “是的,你有罪。犹大已经为你准备了最后的晚餐,现在,你要吃掉它们,为你过去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转身走向一家饭馆,嘴中发出癫狂的笑声:“晚餐……悔罪……”
        “忏悔有用的话,还要绞刑架做什么?”黑衣人弯腰递上一封白色信件,血色的凌霄花灼灼绽放,黑色的眼睛泛出异样的光彩,他带着轻柔的笑意说:“地狱请柬已为您送至,请耐心等待。”

        “子房,带上小良和我来,出事了。”
        刘邦一声令下,安稳了没两天的刑/侦二队再次出/警,张子房一把拉起埋头研究案例的张良跟在刘邦脚后钻进车子,注意到张良神色有些紧张,半开玩笑的问:“怎么,第一次去现场?”
        张良嗯了声,又说:“张队放心,我的专业知识很好,绝对不会给您添乱。”
        “你别担心,子房他就是随口一问。”刘邦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他第一次跟我去现场也没见有多镇定,就是比我强那么一丢丢罢了。”
        对讲机里传来法医陈平的嘲笑声:“刘邦刘大队长,作为刑/侦二队的队长你还没有子房镇定,好意思嘛你?”
        踩下急刹车,刘邦甩开安全带嘟囔道:“今天怎么是你小子跟着出/警,法医都去医院上班了?”
      “去医院上班?怕陈平把活人当死人解剖了还要你去处理烂摊子吧。”张子房笑了笑,冲张良挑眉,安慰道:“放松,都要经历这一步,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子房我也好怕,我可以去你家度夜吗?就像之前那样。”刘邦双手撑在车门上,眨着眼睛装可怜。
        张子房带着笑意帮刘邦理了下头发,拖着调子笑道:“如果你愿意缚手绑脚睡在阳台,我十分荣幸。”
        刘邦忿忿不平地指着张良道:“为什么他可以?”
       “问得好,为什么他可以。”张子房靠着张良笑得开怀:“因为……他是张良啊。”
        靠!头儿一定是恨我!刘邦咬咬牙,一定要想办法把张小良调走,一定要!

        萧何递上手套领着三人走回案发现场,边走边说:“今天上午九点十分,接到宣平路街头小饭馆的老板报案,在他家饭馆中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以为是来吃饭的客人便招呼起来,但是男人一只没有回应,老板推了推他,发现他已经死了。经过初步勘察,案发现场除老板和男人外没有其他人出现证据。”
        “九点多才开门做生意?”刘邦笑了,“这家老板心可真够大的。”
        “我问了周围的商铺,他家饭馆一般都是五点多开店,今天的确不寻常。”
        张良拉了拉张子房,问:“我可以和萧前辈去看看饭馆老板吗?”
        “阿何带小良去,发现什么给你记功。”刘邦带着张子房进了饭馆正厅,站在一旁看陈平检查死者。
        “嘿,黑暗料理?”刘邦看着桌子上剩下一半的饭,大概可以看出来是烧成黑色的鸡块与捣成泥的土豆和蓝色的米饭混在一起,三种颜色搭配的十分一言难尽。“这家伙的料理天分可以和子房比一比了。”
        张子房拿起白色的信件,欣赏了下灼灼开放的凌霄花,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我可做不了这么别致的食物,这凌霄花是由血迹画成的?”
        “准确的说是动物血迹,凶手在里面添加了一些化学材料维持血液的颜色,这不是重点……”陈平慢条斯理的在本子上记下什么,“重点是拜我导师的恶趣味所赐,我研究过动物血特点,这是乌鸦血。”
        “乌鸦?”张子房点了点头,打开信件小声读道:“当正义不被执行,不公肆意滋生,无知的罪徒,地狱大门已经开启。”
刘邦嗤笑:“他以为杀人是在履行正义?既然代表地狱,为什么不画曼珠沙华,那不是更为贴切?”
        “你可管不着罪犯想画什么。”陈平写完最后一个字,绕过刘邦把报告递给张子房,“初步检查,这个人是,恩…撑死的,死于凌晨四点左右,无外伤,但略显肌肉强直,他的面部表情很诡异,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似笑非笑,即是痛苦有似乎解脱,我想他大概被人催眠过。”张良提着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把钥匙,“我试过了,是这家饭馆的钥匙,在厨房洗手处找到的。”
        “很明显是被人从钥匙链上卸下来的,他在挑衅我们。”张子房赞赏地看了张良一眼,略带惋惜的说:“可惜现场太过干净,不然今晚我还可以安慰你。”
        张良耳根一红,转开话题,“我发现了一些事情。”

        “你是说饭店老板应该认识死者?”刘邦听完张良的理由还是有些无法接受,“你们看,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死者约二十五六岁,年纪可以是父子了。”
        张子房放下刚刚发来的死者身份调查,起身走到白板前:“或者就是父子呢?死者身份已确立,肖纯,M公司在职建筑师,社交关系已在排查,十年未与家人联系,突然死在父亲的饭馆里,是……报复?”
        “乌鸦,凌霄,罪徒,地狱……交错的信息。他很高傲,不屑与地狱沦为一谈,哦,审判天使。”张子房笑了笑,“他告诉我们,请称他为审判天使”


【谢沈】明月难永 4

二:平乱

哪怕是生于长夜永无光明的人,也会期待有朝一日得见天日,心怀希望总有余力挣扎。――题记

夜雨声淅淅沥沥,兀自敲打着冰冷的墙壁,又悄声沉寂在暗色的泥土里,仿佛带着那些不该为人所知的事情同埋地下,默默地维持着表明的平和。

侍神的祭祀偏殿亮着如豆烛火,沈夜把玩着手中的铜虎兵符,一个浅淡的笑容尚未浮起便被来人打断,来人兵戈加身携湿带雨,脚下跪着的小片地方被浸湿,仿佛水墨晕染开来,层层叠叠深浅往复。

沈夜抬手看着自己的掌心,横竖交错的纹路纠缠不清,似乎写着既定的命运,可是他参不透读不懂。他慢慢地握紧手掌,似乎这样就可以抓住一丝命运的影子,五指再度张开,依旧什么都没有。

偏殿里静寂的空气里除了雨声似乎有参杂了别的嘈杂声,仔细倾听却又听不大清,沈夜起身走到窗边,低沉的声音似是从遥远处传来:“依计而行,去吧。”

来人着令退下,不一会儿雨中混杂着列队疾走的声音渐渐远去,沈夜周围再度沉寂下来,若非亲眼目睹,只怕没人能觉察出这里还有一个人。沈夜的手缓缓伸出窗口,却在接触落雨的前一刻停了下来,他缓缓收回手臂,慢慢走回高椅坐下,阖目不言。

沈夜不喜欢雨,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下雨似乎总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来,昭示着他的无能为力,他的可笑自欺。

雨声渐大,一切嘈杂都被雨声掩盖,今夜发生的一切会被雨水冲刷掉,可是血迹可以轻易洗掉,那些逝去的、曾经鲜活的生命已经永远不会回来。

烛火摇摇晃晃的燃烧着,用尽全部力气支撑着那短短的灯心往上浮一点,哪怕只是一点,至少不会马上被灯油浸透熄灭,至少它还燃烧着,还能带来光明。就如同困境中濒死的人那样,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来活下去,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它还是灭了。

沈夜难得的茫然,他坐在一片黑暗中,孤独冷寂的气息瞬间窃居整个宫殿,张牙舞爪地宣誓着自己的存在,妄想吞噬所有希望梦想。

“呵。”

伴着一声冷嗤,沈夜点燃了一只蜡烛,柔柔的光芒再次亮起,虽然微弱却顽强地亮着,无边的冷寂也被这一点烛光烧的再也闹不起什么风浪。哪怕是生于长夜永无光明的人,也会期待有朝一日得见天日,心怀希望总有余力挣扎……不管这希望是为了谁。

沈夜回过神才发觉夜雨已停,没想到今日明月亦来相照,沈夜撑额看着携明月而来的属下,浅淡的血腥掩藏在兵戈的铜锈和雨后的泥土味中,看着他不自觉放松的神情,沈夜便知今夜所谓的帝党叛乱已被平息。

春雨已尽,此后三月流月城可拥暖意,明朝兴许有花初开,城中之人也可暂时愉悦些。

沈夜起身,该回王府了。

寂静的长街在苍白的月光下延绵,银白勾勒着光与暗的分界线,恍如神迹般跟随沈夜的脚步驱散黑暗。新雨后泥土的气息掩盖了不久前这里流淌过鲜血的腥味,路边的积凹处还可看见浅淡的红色被缓缓稀释,然而待到明日朝起,所有痕迹都消失不见。

大道的尽头便是摄政王府,暗沉鎏金的字迹像是一把高悬的重剑,沉甸甸的牌坊耸立之处周围三里空无一人――这里是流月城官员的禁地。

乌黑的木门开着一条缝隙,里面透出一丝光照,沈夜牵动僵硬的嘴角想勾出一个微笑,却只是低声一叹,暗自加快脚步。

绿衣女童抱着小兔抱枕偎在炉火旁,眼神迷离地看着门口,固执地不愿睡去。看见大门被人推开,女童猛地清醒过来,抱着兔子跑出客厅扑向来人。

“哥哥抱抱。”伴着沈曦软软的声音,一个温暖的身子扑进怀里,驱散了沈夜一身湿冷。

沈夜神色温和起来,抱起沈曦快步走回客厅,“抱抱就抱抱,小曦今天乖不乖?”

“小曦很乖的,静萍姑姑的药很苦,可是小曦都喝了,没有哭哦。”沈曦窝在哥哥怀里把玩被璎珞拘束的一小束头发,抬起头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可是哥哥不乖,天黑了都不回家,今天下雨没有陪小曦,小曦很害怕。”

沈夜皱起眉,心疼的抱紧沈曦,柔声说:“是哥哥错了,明日让华月姐姐来弹箜篌给小曦听好不好?下次哥哥回来晚了要先睡,不用等哥哥了,恩?”

小手拂上尾梢分叉的眉毛,再停到眉心揉了揉,沈曦轻轻拽了拽那束头发,问:“哥哥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是因为小曦没有睡觉不听话吗?小曦想等着哥哥,今天外面有人在打架,哥哥回来了小曦才不担心。”

“小曦没有做错,哥哥很开心。”沈夜声音愈发柔和,轻轻抱起泛迷糊的沈曦,婢女执灯引路让沈夜抱沈曦回房。

“那小曦天天都要……等哥哥。今天……不用讲故事,哥哥要……早些休息。”沈夜轻声应着,看着妹妹的睡颜垂眸片刻,温柔的神色从脸上褪去,在眼底酝酿不息。

“臣有本奏,昨日夜时,李大人一家离奇失踪,于今晨被发现在城外乱葬岗,一家百二十人皆死。此凶杀之案如何处置?”

站出来的官员是他说的李大人的好友,也是帝党之一,明目张胆的在朝堂上问也是因为昨日李大人当堂质问女帝近况,摄政王何时还政。明眼人都知道李大人为何而死,可他的好友似乎智商不高。

沈夜坐在龙椅旁的偏座上,淡漠的眼神略过那个官员,看向这一殿朝臣,没有人能在这么冷冽的眼神中与沈夜对视,一些胆小怕事的人都低下头暗自埋怨那个官员多事。沈夜眼中浮现一丝嘲弄,低沉的声音含着嘲笑说道:“李卿叛国,昨欲携流月兵力图投靠魔域,本座得到消息,逮之拒逋遂杀,相应证据已交由刑司曈,诸位有何异义?”

站出的官员无声退回,既然是交给那个号称“七杀”的曈大人,那就没什么可以质疑的。朝野传言曈与沈夜不合,自沈夜辅政以来从未上朝,毕竟当年先被考虑为女帝辅政的人,是瞳。

如果不是因为前任神农祭司,今日站在龙椅旁的,还说不定是谁。

越是发不出来就越是想发,那里有敏感词了(ºOº)

【水仙】诗篇多寄旧相逢

*秦时良×大风良

晓照日冉,晨露划过叶尖落入新制陶碗中,削白的指尖微动,衣衫轻摆,拂过晨曦的清冷气息。

屋内简洁,除去床榻桌椅,只见书册整齐摆放,一卷竹简被放置在案牍前,悠悠卷动。

这屋子有人!张良来到下邳住进这间屋子的时候就直觉这里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否则如何解释凭空翻阅的书册,他是没有关窗,但即便风再大也不能吹得竹简自己翻动,更何况,这不是昨夜他备下的那一册书。

可是奇怪的是他们在一间房中却从未见过面,倒也不是他们故意躲避对方,而是触不得见不到听不到,他确定对方也知道自己的存在。

张良看着靠窗位置一闪而过的瑰丽长剑,迟疑的跪坐到案牍旁,果然,案上的竹简又变成了他昨夜翻阅的那册,或者说本来就是那册,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字迹,竹简的温度也冷的不像被人动过。

子不语怪力乱神,可是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多了,也就不容的张良相信了这怪力。不过,他虽是逃匿隐居,对这个同居的人却并不反感设防,对方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另一个自己般无甚区别,而且,他知道对方也是这么想的。

很神奇对不对?张良低头笑了笑,用新采的露水煮茶自饮,慢慢地翻阅着昨夜未看完的部分。

第三次去见黄石公的时候,张良遇见了一个人,来人夜衣佩剑,却有温雅气质,张良丝毫不怀疑他褪去一身夜衣换了儒衫便是一个谦谦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此时宵禁未除,无论是谁,见到自己此刻现身桥上终是不妥,然而他见到对方手中瑰丽的剑时,便没了设防。

“在下张良,草字子房。”

异口同声的八个字并没有让二人十分诧异,或者说他们的反应太过平淡,理所当然般接受了这个世界上另一个自己的存在,相处已久,今日得见。

黄石公迎着夜色走来,见到两个张良并不惊讶,也是,他本来算不得人类,这等怪力乱神之事于他不过是家常便饭,不过对这二人的反应,也得说是意料之外了。

一卷书,两个人,书是神遗之书,人是命定之人。黄石老儿趁月而去,他们携伴而归。

张良笑了笑,就像是一场大梦,陌生而又熟悉的人出现在眼前,可闻可见,踏影而行,暖意入骨。

他们对对方都太过熟悉,气息相绕,初逢犹若故交归。

仙神所赠之书被安置在窗边的案牍上,熟悉又陌生的屋子站着熟悉又陌生的人,张良第一次触及把柄瑰丽长剑,听张子房说,那叫凌虚,碧血丹心秉性良洁,究竟是人称剑,还是剑配人?

只需触剑便知,执剑的张子房与射箭的张良本质并无不同,他们本就是一类人,也本是一个人。

夜衣换作青色儒衫,张子房如张良所想那般,果然是谦谦如玉,暗蕴其华,利气收鞘,无端让人心服。

张子房打量着眼前与自己房屋重合的屋子,仿佛多了什么又少了什么,看着眼前这个人,他便不再在意那些事。

眼前这个略显青涩的张良与他模糊中勾勒的样子相仿,不同于自己的黑色直发,张良发色微黄,较之他人更显白皙的脸在曦光下愈发单薄,看起来比自己更像儒生,但那深藏在温润气质下锐利的锋芒也不容忽视,但他藏的非常好,张子房相信,除非他刻意显露,否则不会有人发觉――除了自己,另一个他。

然而更吸引人的,还是那眼下一点泪痣,白瓷遇朱,隔岸美人。

有时候张子房也会以为身边这个人是自己臆想而生的梦,他可以看到张良的友人,而友人登室却见不到自己的存在,张良也察觉到了,另一个世界,除了张子房眼中,没有自己存在的痕迹。

若非十指相交的温暖可察,这真像是一场大梦。

荏苒十年,同寝同食,同读同辩,觅己不足又寻法改之――最了解自己的人莫过自己。

某日,张子房心有所感回望身侧,有人依偎在身边的感觉仍在,可那人却见不着了,他没有惊慌,也没有寻找。竹简上张良留下的字迹渐渐消散,另一个自己存在的证明早已深刻在心,虽觉恍然若失,倒也得失自若。

张子房拂过凌虚剑上一颗颗碧血丹心,十年已至,他该入世了。

【邦良】此夜星辰非昨夜

*迟来的中秋贺文……不知道那时候有没有中秋节,所以本来没打算写,但是看了几天月亮又有了灵感便写了,有问题请宽容,部分参照大风歌邦良~

【邦良】此夜星辰非昨夜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有弟皆分散,无家问死生。

问死生?有弟已死,有家已亡,有月如许,有人……有人望月。

又是一年八月十五,又是一年死生不见,此时烽火未熄,此时夙愿未就,此时不成眠。

张良抬头看着那一方明月,圆润的月盘不再缺损,清冷的月光也染上人间阖家团聚的温暖,可惜他这没了家人的孤身客却败坏了这一方温暖的气息,时隔多年少年不再,他也落不了人间长情,他想家了。

昔日承欢膝下的幼弟,那死于秦军阵前的父亲,以及那泯灭于纷争战火里的故居都模糊的记不清样子,可他还是想家了,这双握过箭簇,执掌战场的手今夜端起酒杯但求一醉,或许还抹去了一滴泪吧。


今夜无云,月光肆意倾洒,张良忽而又笑了,这汉营中这么些将士兵卒,不缺他这一个无家可归之人,也不乏身世比他惨痛之人,活人尚在安悲逝者?有那心思,不若去看看地图帮汉王谋划一番,让他快些一统,没了战争卸甲归田,这世间的悲离便也能少些。


该回去了,喝完这碗酒就回去吧……许是张良知道自己并不想回去,这碗酒拿在手里,喝的格外慢,也格外冷。

刘邦爱喝酒,酒量也不错,今夜他喝了不少,却也没醉意。不,或者说他本无醉意,见了月下长立之人,便恍惚生了醉意。

要问平日一副地痞流氓样子的刘邦为何见了张良偏生要学那蹩脚的文绉绉的话来,刘邦自己也答不上,见了那人便知要敬着,否则便是自己唐突了那人。自然不只是因为张良是贵族公子,郦食其也是正经的儒生,也没见刘邦怎么敬他,只有张良,刘邦心里明白他不同,至于是怎样的不同,现下这个时段容不得他去深想,可有些事不是不想就不懂,但懂装不懂的也并非一个人。

从何时开始的呢?他刘邦第一次听说张良是博浪沙刺秦,谁曾料到刺秦的壮士生的一副妇人好女的样貌,他第一次见张良,那人骑在马上风姿肃然,促膝夜谈更觉此人经纶卓绝天助乃遇。他还想过是不是老天爷嫌他以前在沛县胡吃海喝的混日子又心怀大志,对他不满便让他在遭遇了雍齿的背叛后再遇着山间的精怪诱他沉沦,可这精怪委实太过聪明,竟变幻的让他心生恋慕不忍亵渎……是了,他对张良先生还是一见钟情呢。


“子房,夜寒露重,你早些歇息去吧。”刘邦见张良一碗酒喝了半天也没喝完,便猜到张良不想回去,可他见不得张良不爱惜身体,呵,轮到他劝惜别人爱惜身体了。

张良回头,冲刘邦笑了笑,“沛公?还是汉王?你说这天下何时才能安稳,百姓何时才能与家人同聚?中秋佳节……战场上今日死明日亡,那家中等着的人该怎么办?这是有故土家园的,可是如良这般,无家可归,无人来候,又该怎么办?”

刘邦总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是他现在皱了眉,这月色也是能醉人的吗?醉了他,又醉了张良。

“你醉了,快回去歇着吧。”刘邦上前欲扶张良进帐,张良低笑:“是啊,良醉了,那不防彻底一醉吧。”

张良一口饮尽碗中酒水,在陶碗落地的时候吻上了刘邦,口中的酒水浸润了两个人的口舌,刘邦追逐这从张良口中流出的那缕酒迹,顺着它蜿蜒而下的地方片片吻去,何时回帐,始解衣裳,鱼水之欢,低吟软语……这些没人知道,他们只是醉了,兴许是做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春梦。

刘邦只记得最后他拥着没有力气昏昏欲睡的张良轻声说道:“那一天不会太远,烽火冷烬,与民长安。”

张良只是嗯了一声,余下的话便安寂在睡梦里,但刘邦知道,张良想说的是:我陪着你。


【谢沈】泽陂

***文艺名字与傻白甜的文无关

***立志甜文,试换风格~

沈夜睁开眼睛有些怔愣,流月城不是已经崩塌,他……不是死了吗?

他靠在床头,修长的手指按压着眉心来缓解头痛,过了一会,沈夜才模糊地哼了声:“难道是太累?怎会游戏和现实都分不清了。”

看着一旁未关机的笔记本,沈夜又头疼起来,要不是瞳昨夜发来了新游戏的剧情视频,他也不会晚睡迟起,还有,也该问问新游戏里人物的名字是怎么回事。

整理好衣冠,沈夜推开房门就进了办公室,作为一个月来吃住在公司的沈氏总裁,沈夜表示亲爱的妹妹跑去追星,他都快成望妹石了。

不一会儿,华月拎着沈夜的早餐和顺路蹭吃的瞳来到沈夜的办公室,他们也很累,前有沈大总裁玩命似的连轴工作一个月,后有小曦妹妹临走前交给的重任――快把她哥嫁出去。

不要误会,作为一只兄控,沈曦表示她才不是想看哥哥被人管的委屈样子。当然,后来她只看到她哥被各种宠就是后话了。

沈夜在吃早饭,他吃了……一个肉包子。瞳以一句“阿夜你又胖了”终结了沈夜的进食,并愉快地和华月分食完沈夜的早餐。沈夜默默地看了眼可以放进一个拳头的西服外套,扬起有点婴儿肥的脸,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咬牙切齿:很好,你们都恨我!

“瞳,《流月城》游戏里人物名字是怎么回事?”沈夜一脸严肃,他其实很介意游戏里沈夜独自赴死的结局,嗖嗖嗖地往外放着冷气。瞳一脸事不关己,恩,人型制冷机效果不错,会议室里不安装空调也可以,把省下的钱给阿夜备嫁妆好了。

“游戏明天开服,阿夜签字吧,干完这一单我要休年假。”华月淡然地将沈夜的手按在文件上,打个呵欠说:“取名字多费劲,我和瞳还有游戏负责人商量过了,把咱们的名字全放上好了,方便。”

“闲事完了,该谈正事了。”瞳和华月坐在沈夜对面,一副三审六问的样子让沈夜稍感不妙,不过他面上毫无波动,哼了一声:“胡闹,工作的事能是闲事?”

瞳理所当然:“和婚姻大事相比,一切都是闲事。”

沈夜无语凝噎。

华月再接再厉:“就是,你年纪也不小了,连小曦都嫌弃她哥哥单身了。”

沈夜败北,他才三十岁,就被妹妹嫌弃了……嫌弃了……弃了……了……

看着面上不动声色心里生无可恋的沈夜,瞳心情非常好:“结婚对象已经物色好了,经过我们一致审查确定合格,小曦回来你们要住在一起。”

不等沈夜反应过来,华月开门迎进一个男人,笑得温柔贤惠如母嫁女,“阿夜就拜托你了。”然后和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走出房间锁上房门。

哦,看来他们都深谙对付傲娇只能打直球的道理~

沈夜看清来人,如临大敌:“离我远点!”

谢衣闻言,作西子捧心状,向前走两步抱住沈夜是大腿,委委屈屈的问:“阿夜你要我始乱终弃吗?我做不到呜~”

“那是意外,意外!唔……”谢衣堵住美味的双唇,又意犹未尽地咬了几下柔软的舌头,顺着脖颈种下几颗草莓。

努力耕耘的动作被开门声打断,华月戴着墨镜温和的笑着:“你们继续,我来拿文件。”瞳拿着手机比划着没看他们,门重新锁上,瞳示意华月看手机,刚才偷拍哦不,光明正大地拍下的照片发给了沧溟沈曦,他默默吐槽:“主攻真累!”华月点头深有体会:“眼睛都要瞎了。”

沈夜表示:好,很好,非常好!你们都恨我!

事情回到一个月前,沈夜第n次没看懂谢衣的表白以为大家都恨他,沧溟、华月、瞳和沈曦将沈夜灌醉,终于套出了沈夜的心思,沧溟女王当即拍案定音:“自家的兔子不能便宜了外人,那就自产自销吧!”于是谢衣去了,并情不自制地将某兔子吃了――谁让醉酒的沈夜太诱人。

游戏开服后谢衣已经光明正大的住进了沈夜的家,作为《流月城》游戏的负责人,谢衣本来准备把这个游戏作为表白礼物送给沈夜,经过瞳和华月的提醒,谢衣后知后觉的发现他把大祭司写死了,他自己也死了,那还谈什么恋爱过什么日子!于是……谢衣用游戏奖金买了一个大床,柔柔软软的很舒服,也可以做一些让人开心的事情――

“你……”

“阿夜,我爱你。”

“我……”

“我知道你也爱我。”

“不……”嘴又被堵住,沈夜委屈极了,他要说的明明是:你很好,你恨我!

沈曦回来了,带来了一对戒指,直勾勾地看着沈夜脖子上谢衣昨夜留下的草莓,满眼渴望地让沈夜戴戒指。

妹控晚期并不想救也无药可救的某人很干脆地戴上戒指,终于换来了妹妹甜甜一吻,丝毫没注意他把自己卖了。

谢衣捧着戒指兴奋的飘飘欲仙,他扑着沈夜肯了两口,突然想到上次《流月城》游戏的奖金还剩不少,拿起……一会问问阿夜喜欢什么样的玩具――算了不问了,都买吧。

瞳看着谢衣亮晶晶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给沈夜的腰点蜡,嗯,自己想多了吧。


【谢沈】明月难永 3

一:遇仙

那人从月亮中走出来,似仙人临凡,如冰却暖,这是他一个人的记忆,不愿分享,不肯遗忘。――题记

谢衣十岁的时候做过一个梦,梦境里他走在长长的走廊中,灯火照出斑斑暗影,可他并不觉得害怕,明明看不到路的尽头,却知道尽处有一个人等着他,孤身、沉默地等着他。

这个人很重要!小小的谢衣想要抓住他,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仿佛只要自己松开手就再也找不到他了,于是谢衣跑了起来,可是直到梦境结束,仍旧没有找到那个人。

矩木元年暮春,十一岁的谢衣随父进宫参加晚宴,彼时沈夜二十岁,时值摄政王揽权前夕。

宫宴太过无聊,谢衣趁着父亲没注意偷跑出去,为了避开侍卫躲进一侧长廊,待宫宴的嘈杂声渐远时,谢衣突然发现这是他梦境中的地方。

找到那个人!这个念头突然出现在谢衣脑海中,令他一时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他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

谢衣突然停下脚步,他扶着柱子小声喘气,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那个从月亮中走出来的白衣男子。男子手中拿着一节枯枝,在银白的月光中缓缓落地,挂在树枝上的一件黑色外袍被披在男子身上,微卷的长发一半束在衣内,一半散在衣外,陈墨般的双眸向谢衣看来,虽然冰冷却又隐含温和。谢衣听见男子问他:“好好的不呆在宫宴上,乱跑什么?”

“神仙哥哥,我叫谢衣。”谢衣似乎吃准了男子不会生气,跑过去拉着男子的手,笑得眉眼弯弯,“神仙哥哥,你的手好凉啊,要吃团子吗?”他拿出衣兜里私藏的点心,讨好地望着男子。

男子果然笑了,“原来是谢大人家的公子,谢谢你,不过我不是什么神仙,方才那叫轻功,练成便可以飞起来的。”男子抱起谢衣,就着他的手吃了那块点心,道:“我吃了你的东西,就教你学轻功好不好?”

“轻功!”谢衣笑得愈发开心,他搂着男子的脖子,道:“谢衣要学,神仙哥哥做我师尊可好?”

“说了不是神仙。”男子笑着摇头,他本是随意说着要教谢衣功夫,可是看着谢衣亮晶晶的眼睛,便想起了自家妹妹,他虽不忍拒绝,也不便答应。“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谢衣懂得,家里夫子和爹爹告诉谢衣了,谢衣要和爹爹说拜师的事。”谢衣笑了笑,在男子脸上亲了一下,留下一脸口水,又急忙用袖子去擦,男子失笑:“好啦,我带你回去。谢衣,今晚看到的事情,不可说出去。”

“神仙哥哥是怕有人说你衣衫不整吗?”谢衣点点头,认真的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真的是秘密,神仙哥哥从月亮里出来的事,是他一个人才能看的景象。

男子随手丢了枯枝,目光沉沉的不知在想什么,发觉谢衣用手在他脸上乱按,便看向谢衣,谢衣一脸严肃,教训起男子来:“哥哥不要皱眉,不好看,谢衣不喜欢。”男子似乎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笑道:“好,听你的。”

如果收个徒弟似乎不错,男子想,也不知谢大人是怎么教的儿子,十一岁的人了仍旧这么幼稚可爱。他却不知谢衣心灵,吃准了他喜欢自己这样,想要留在他身边故意为之。

“尊上尊上,终于找到你了。”十岁左右的小姑娘跑到男子面前,一身粉色宫装,鼻尖冻的通红,“陛下说宫宴开始了,让尊上快些过去。”

男人在看见小姑娘的一瞬间冷了神色,这种冷似乎是不近人情的冷,似乎刻意避免与他人接触,谢衣奇怪的想,神仙哥哥似乎想用这种冷漠掩藏自己,可是为什么呢?

“好,本座这就过去。”男子放下谢衣,对小姑娘吩咐道:“离珠,你带谢衣过去,不用太着急,我在那边等着你。”前一句是对离珠所说,后一句是告诉谢衣的。

离珠示意谢衣跟上自己,羡慕的说:“谢衣哥哥,尊上似乎很喜欢你,对你就像对小姐那样好呢。”

谢衣猜测这个名唤离珠的小姑娘是男人府里的丫头,或者至少了解男人,就笑着问道:“离珠妹妹,你能告诉我尊上是什么人吗?”

“你不知道吗?”离珠诧异看了眼谢衣,“尊上是摄政王沈夜啊,辅佐陛下登基的大功臣呢。不过除了朝上的官员大人,尊上不愿意我们称他王爷,所以谢衣哥哥,你小心些不要惹尊上生气哦。”

沈夜……谢衣在心底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记起是父亲极为推崇的摄政王,这不正是自己非常向往的那个人吗?他居然就是神仙哥哥。

“这是自然,尊上那么好,我怎么会惹他生气?”谢衣认真的反驳,抬头看了看月亮,跟个离珠回到宫宴上去。

谢衣迟疑着是回到父亲身边还是去摄政王那儿,还未等他下定决心,便听到那人用低沉悦耳的声音轻唤:“离珠,带谢衣过来。”

“神……尊上。”谢衣羞红了脸,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说出了刚才的称呼,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呵呵。”一声轻笑,沈夜扶起谢衣,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低声道:“无事。”只是这句话中的笑意连掩藏都不掩藏。

谢衣回头看了眼父亲,继而大声说道:“请尊上收我为徒。”

他的声音确实有些大了,宫宴上举杯推盏的声音一下子停下来,周围静的他都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沈夜的呼吸声。

“谢衣,我且问你,现今知道了我的身份,你还是要拜我为师?”沈夜双目微阖,端坐在席位上,“你又问过你的家人吗?”

坐在沈夜上首的女帝沧溟淡淡地笑着,似乎也对谢衣很满意,“难得阿夜喜欢上这孩子,那便拜做师徒何妨?孩子,阿夜或许严厉了些,可他终归还是为你好的,还望你多关心体谅你师尊。”

“陛下言重,尊上人很好的。”谢衣说的认真,便见沧溟眼中满是欣慰,他回头认真的说:“尊上,我要拜师是为了像您一样让大家过的更好。”

“陛下亲口玉令,臣自当尊称。”沈夜神色不可深究,他的确喜欢这个孩子,可也因此不愿误了这孩子,“谢衣,若他日你后悔了,为师不会怪你。”

沈夜看着这满座的朝员,觉得烦闷,又想离去。让谢衣回到他父亲身边时,沈夜突然说了句:“谢衣,若是可以,希望你是本座唯一的弟子。”

谢衣看着沈夜离开的背影,心道师尊真是别扭极了,也暗下定决心,师尊那么厉害,不能让师尊失望,他要努力做到最好,终有一日站在师尊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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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这篇文呢,我是想把谢衣从1.0-4.0的变化和对沈夜的影响都写出来,所以初七小天使会出场,当然主要还是沈夜和谢衣两个人不同理念之间的冲突,【想象很丰满,现实…你懂,我争取把握好度≧﹏≦】

毕竟大的背景被我私设了,所以结局和游戏肯定会有所不同,但是基调不变,剧透一点沧溟不会挂掉了(≧3≦)

然后呢,请看这篇文的小天使们【不要嫌弃地来催我】吧,毕竟我这人拖的越久就越容易坑掉^_^¦¦¦

今天略兴奋,两篇文四更,啊😱明天不会废吧。。。

【谢沈】seal off 10



冬雪初落,沈夜一改往日的西装革履套了件羽绒服,近几年他畏冷的厉害。

“吃完这次的药,只要你克制好自己,基本就没什么问题了。”瞳放下水杯,问:“一直没问,老人家什么时候养老?”

“你猜我告诉你吗?”

“随便问问,你说不说我都知道。”瞳打理了下自己的白毛,说:“还有件事……”

沈夜打断他的话,“回不去的事就不要再问了。”

“我要是不问,就永远不会有人问你这一句。回不回的去,你自己还不知道么?”

“瞳……”

瞳坐着转椅滑到桌子旁,道:“我有事要忙,你随意。”

沈夜走出教学楼,被追来的谢衣堵在车里,他眉头一皱,旗帜鲜明的分叉眉像是个错号,正大光明的表明沈夜的态度,他不欢迎他。

“这么不欢迎我?”谢衣用手拖住下巴,委委屈屈的看着沈夜,不多时,沈夜认输。

“瞳和我说了,你倒聪明,让瞳转述你回国的目的。”沈夜淡淡道:“瞳他和华月沧溟相比不是公司的人,却又可以干涉我的决定,很好,当真很好。”

谢衣干笑两声,“咳,阿夜不要生气,我……没那个意思。”

“罢了,和我去公司吧。”沈夜别过头看车窗外:“我有话想问你……在此之前,告诉我WJ公司真的可靠吗?”

“这个你放心,WJ公司签署过国际合约,这个项目他们一定会用在好的方面。”谢衣知道沈夜态度软化,忙道:“而且这五年来我研究过这个项目,对偃甲进行了改进,它会比以前更容易控制。”

“那就好。”沈夜点点头,放松的坐好,注视着车外一排排树木的倒影,轻声笑道:“其实这五年来我也改写过它的编程,如果加上你的偃甲改造,兴许它会更加完美,真期待它制造出来的那一天啊。”

“阿夜,你这是答应了?”谢衣怔了怔,他本来以为没这么容易,想了很多理由来说服沈夜,可是沈夜居然就这么同意了,他甚至还没有提出收购价格。

沈夜瞥了眼谢衣,了然:“谢衣,这个项目流月已经不可能继续做下去了,既然如此,为什么让它荒废掉?它毕竟是……我们合作研发的东西。”

“我……我明白了。”谢衣侧身抱了一下沈夜,说:“阿夜,华月都告诉我了,全部都告诉我了。”

半晌,沈夜一句话也不说,谢衣感觉到了沈夜的僵硬,不动声色的抱紧了些:“阿夜,我……”

“你现在是做什么?”沈夜打断他的话,不屑一笑:“同情?怜悯?感恩?亦或是你恨我?抱歉谢衣,我想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会答应收购是因为项目本身,再多的还有那笔资金,与你无关。你回来我欢迎,可也仅此而已。”

“阿夜你还真是……嘴里不饶人。”

“放手!”沈夜的耳根刷的红起来。

谢衣借着座椅挡住司机的视线,凑在沈夜耳边轻声说:“不放,你说为了资金,却根本没问我报价,你说只为项目,却与前话相悖,你之前还说那是我和你合作研发的,还钻研五年改写编程,你说只是欢迎我回来,可你明明偷偷关心了我,机械学院的副院长和我说了,你私下里问过我的工作情况。”

“你……”沈夜语塞,反问:“那又如何?”

“不如何。”谢衣出神的看着沈夜后颈那一小片被热气熏红的肌肤,“这次我不走了,我要留下来陪着你……至于魔域砺罂的事,我信你,我的阿夜这么厉害,一定能妥善解决的。”

“……滚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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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有事,现在更新~
会不会发展有点快?唔……我感觉这篇文快要完结了≧﹏≦

【谢沈】明月难永 2

矩木元年,长公主沧溟继位,史称沧溟女帝,时神农祭司沈夜任摄政王,佐以国事。――《烈山记·女帝本纪》

明明已是暮春时节,流月城却还是一片严冬之势。间或几片雪花悠悠飘落,被行人踩在脚下,与冻土混为一体。城墙之外目力可及之处一队押送食物的军队渐行渐近,流月城虽是国都却颗粒不产,每每吃食尽皆由各地上供而来,这次押运来的,便是这个月的食物。

城墙上,沧溟女帝精致的眉眼望着远方出神,她突然说道:“阿夜,流月城已不适合居住。”

稍后一步的男子身穿黑色朝服,俊美苍白的面容如冰如霜,与众不同的分叉眉更添锋锐,他低头看着这一方冻土,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迁都。”

“谈何容易?”沧溟回头看着她曾经的玩伴,现在的臣子,继位以来她似乎与沈夜隔着一层膜,看不透读不懂。她皱着眉说:“流月城为神迹之城,自我烈山建国千余年来,此城已是国人心中侍神之所,若是迁都变意味着我们背弃神农神上,这个做带来的后果你可有想过?”

“与流月城十万人的性命和烈山国的帝王相比,虚无缥缈的神又算得了什么?”沈夜面无表情地说着大逆不道的话,他右手抵心行礼,道:“自我们之前千余年来被囚禁在这座神迹之城,见到的永远是寒冰霜雪,为什么不走出这里,去看看我烈山国其他地方的鸟语花香,绝美风光?”

刺骨的寒风吹的沧溟的衣摆烈烈作响,“沈夜,别忘了你身为摄政王之前的身份,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

沈夜沉默以对,却没有半分反悔的意思。半晌,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低沉的声音如同冰砾撞击到城墙般沉闷,他说:“陛下,臣昨日路过矩木神树,发现了一节枯枝。”

“……”

翌日早朝,沧溟女帝未至,摄政王沈夜给出的理由是女帝体弱多病,暂居深宫修养。

至此,女帝权利被架空,沈夜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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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无聊就写文(≧3≦)
这篇文不会日更,下一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过也不会太晚,最晚也周更≧﹏≦

【谢沈】seal off 9



“上次见你有件东西忘了带,这是什么想必你能猜的到。”华月推给谢衣一张银行卡,“瞳和我说了,想问什么你就问吧,我定知无不答。”

“这张银行卡的密码还是阿夜的生日呢,当初我留下它是想帮帮阿夜,他为什么不用?”

“阿夜说,你带走的只是你那份编程,那么这本就是你应得的,再说你一个人在国外也不容易。”

谢衣摇头:“哪能啊,阿夜应该是不屑于用我的钱才对,他那么骄傲的人,该是以为我在施舍他吧。”

“我本来以为,你已经很了解他了。”华月笑了笑,“罢了,你想知道五年前的事?”

“还有那个砺罂。”

“唔……”华月点点头,“其实这是个挺老套狗血的故事,不过是关于阿夜的,你总愿意听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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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沈夜为了挽救濒临破产的流月集团启动偃甲拟人自动化技术以及控制编程项目,与军/部合作研发新型战斗偃甲,只是这类偃甲战力虽强却极难控制,稍有不慎就会暴走。

五年前谢衣出国,偃甲拟人自动化技术以及控制编程项目泄露,军/部无法只能终止这个项目,但是同时也撤回资金,向流月集团索要巨额赔偿。

阿夜只能卖车卖房,并在流月大学预支了二十年的工资,这才付清赔偿。可是公司的情况他没了法子,只好与魔域寻求合作。

砺罂就是魔域的总裁,魔域……你知道魔域做的是什么生意吗?走/私贩/毒,以你的道德观,阿夜岂不是已经罪无可恕?可是没办法,没有公司来帮我们,只有魔域。

那时候阿夜整天超负荷运转,每天都紧绷着神经做事,我们也怕阿夜的身体出了问题,可是没机会让他休息,只要不在公司他就在与砺罂应酬。

砺罂想要什么你也清楚,有一次他就要得手了,却传来小曦在高二的体育课上突然昏迷的消息,你应该知道小曦她患有先天心脏病,那时候医生断言小曦活不过十五岁,这次晕倒,意味着小曦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那个时候……阿夜崩溃了,精神分裂症。

他想抱着小曦自杀,被我们发现救了下来,没办法只好把他关在瞳的研究所里隔离治疗。最开始的时候,我们需要把他绑在床上,每一次见他,他都求我们杀了他,后来便是一句话不说,一个眼神都不给。

那段时间,呵,如果你看到阿夜的模样,也许会愿意帮他自杀也说不定。

后来,小曦的病症有所减轻,她来看阿夜,求自己的哥哥活下去,阿夜便开始配合治疗,有一年的时间,他才再次出现在公司,所幸阿夜是器质性精神病,可以治好,现在阿夜差不多已经好了,很快就会停药。

至于砺罂么,当年阿夜崩溃把他打成了重伤,阿夜治疗期间他很安分,毕竟我们流月集团的海运空运港口他十几需要,便没有终止合约,不过今年小曦病情缓解又上了学之后,他又起了心思,总归吃吃豆腐,不敢逼得太过火,我们都有时间去带阿夜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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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华月哼了一声:“你是阿夜什么人?学生?恋人?看到阿夜那个样子,我恨不得杀了你。”

“他和砺罂合作的事……”

“谢先生,一个和军/部有过合作的人会怕违法的事吗?”

“唉……算了,阿夜有他的安排,既然他没那么反感你的回来,这次的事你看着就好,别给他添乱了。”

谢衣轻轻搅动着冷掉的咖啡,半晌掩面低叹:“我该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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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赶车,昨天睡得早没更新,虽然还是差点没赶上车,今天争取双更吧